下滚过,滚起团团血雾。几个突厥武士被他和张亮、吴黑闼合力砍死,几个被马贼们撞翻,还有几个被如此凶悍的刀光吓得胆落,纵马向两翼逃开。
突厥人的拦截队伍再度被冲散,马贼们呐喊着从缺口中冲了出去。所有落下马的,无论是敌人还是同伴,他们都不曾回头去看。马背上的男人见惯了生死,这一刻是别人,下一刻可能就是自己。生尽欢,死如醉。
战马带起的烟尘洪流般从草原上滚过,直到遇上一条季节河,才猛然停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想害死老子就早点说一声。他奶奶的,打仗有给别人留情的么?”吴黑闼冲到李旭身边,用力向他挥舞着拳头。他的拳头肿得像发面包子般,无数小伤口在不停地渗血。
李旭惨然笑了笑,把弯刀交到了吴黑闼手里。他知道的双眼茫然无神,整个人麻木如一具尸体。唯一的感觉就是,眼下得去洗个澡,身上的味道令人难受喘不过气来。
溪流很快被染红了,血一般的溪水向下游奔去。李旭拼命洗着,洗着,直到身体发白,鼻孔里依然全是人血的味道。
他感觉不到溪流的冷,只觉得浑身上下麻酥酥的,仿佛皮肤和筋骨都已经不属于自己。在刚才的血战中他非常幸运,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