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晴知道骨托鲁在拐着弯骂自己,心中百般滋味交织,脸上的表情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想到苏啜西尔当年的夫妻之恩,又想到苏啜附离为自己做得诸多事情,暗自思量道:“我真是把他们兄弟只当复仇的工具么?我真的有那么冷酷无情?兄终弟及,在草原上本来就合情合理,我又做错过什么?如果没有我,突厥人便不会南下,这话有谁会信?”
转而想到刚才骨托鲁说话的神态,她心中愈发凄凉。大陈国复国是空,昔日王谢两家的水榭歌台,终究要变成瓦砾场。自己原来坚持复国,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眼下即便塞上诸部打到江南,会真的扶持一个中原王朝起来么?恐怕,这些永远是梦罢了。
如果这些是梦,那自己此生抓住了些什么?月牙湖畔与苏啜西尔兄弟刚刚相识的那段日子又涌入她的心头。虽然年代已经非常久远,却历历在目,宛若昨日。
正沉沉想着心事,耳畔又有角声传来。陈晚晴举头望去,看到就在来援的突厥人身后,一面红旗耀眼夺目。旗面上写着斗大三个字,“河间-王”。正是奉李旭之命埋伏在山间多日的王伏宝,接到烽火台上的信号,率领部众杀来。
这一下,局势愈发扑朔迷离。几波突厥军队和中原军队你隔着我,我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