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当纳采正副使二人跪在他的面前,等候他口谕‘以礼纳采’时,苏缜却犹豫了片刻。
这个犹豫在此时其实毫无意义,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他是皇上,富有天下统御万民,但并不是随心所欲。他很明白,他不可能在此时甩袖而去,他甚至不能让自己犹豫的时间再长哪怕一个须臾。
那四个字终究还是要说出来的。正副使三跪九叩,接过大学士递来的金节,带着仪仗队伍,带着沉甸甸的赐物往蒋家府邸而去。
苏缜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这么多天仿佛用之不尽的精力,瞬间便尽了。他觉得很累。
他知道夏初回来了,于是坚持不相见的信念变得愈发艰难起来。他以为只要塞满了自己的时间,就不会心心念念,却不曾这种想念竟然变成了背景,变成了基调,哪怕他只是喝上一口茶的间隙,都会冒出来。
苏缜想开口找闵风,让他去看看,哪怕回来惜字如金的告诉他:夏公子一切都好。他都觉得会舒服一些。可想了想,还是罢了。
坚持的很累。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久,相隔的距离才能淡化掉想念。
行纳采之礼的正副使出了宫门,一路往蒋府而行,路两边挤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