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竿,难得的懒散。爽了几日之后竟开始懒得犯懒了。无事可做便出门买了点拓本回来,终于开始攻克自己的短板——写字太丑。
这天早起洗漱之后,刚铺平了纸研好了墨,便听见有人敲门。她以为是蒋熙元过来找她,可算算日子今天却也不是休沐,那家伙再怠工,每日却都还是不误了应卯的。
夏初走出房间扬声问了一句是谁,就听外面的人声调略带亢奋地回了一句:“是我呀!”
她顶不喜欢这样的回答。是我,谁知道‘我’是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又觉得这声音颇有几分耳熟。还未想出是谁她便已经握着笔到了门口,拔开门闩的一瞬忽然却又想起来了,不禁心头猛地一跳。
安良一身精细考究的绛色内造宫装,戴着系了垂缨的弁,笑意盈盈地抱着一杆拂尘,见夏初开了门,便微微一躬身,习惯性地道:“夏公子,许久不见了。”
“小良?”夏初怔忪了一瞬,亦是习惯性地这么叫他。待越过视线再往他身后看去,更是楞了一楞。
安良的身后,一辆榉色车驾套着匹高头枣红马,细竹篾的车帘落着,垂着天青色的压风带子,素净雅致,也格外的考究。马车两侧垂首立了两男四女六个宫人,后面还有四个肃然的软甲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