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脸上满是黯然,只是听到喝骂声时,转头看了几眼,脸上多了几分怒色。
裴行俭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你既然出首,便报上姓名,所犯罪状,你所盗之牛犊如今又都在何处”
韩四定了定神,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点颤音,“在下韩景之,是西州城的兽医,自打去年十一月起,在下从高昌县各乡村盗得牛犊二十二头,都已经死了,牛骨便埋在城下河谷西南头我家牛棚的附近。”
麴崇裕脸色阴沉,一挑眉头正想说话,裴行俭已扬声道,“白三,你带几名认得地方的差役,去韩家牛棚,将牛骨起出,看看数目是否对得上”
白三一声得令,随手点了几个差役,正要往外,却见门口的那一排差役已被人群挤到了栅栏门前,白三摇了摇头,转身便向院子的后门走去。
西州城修在悬崖峭壁的高台之上,城门下台阶陡立,除非南门的吊桥放下,平日牛马之类都难以入城,因此在河谷外的高地上多修有牛棚马圈,也有专人看管,马圈数目颇多,牛棚却没有几个,并不会难找。眼见有衙役要出城去起牛骨,不少人便也乱哄哄的跟着往城外跑去。
院子当中,韩景之正在一笔一笔的报着盗牛的时间、地点和数目,声音倒是渐渐的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