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公田职田所出,能凑上一万石,还有一万么”他正想说可以另辟蹊径,就见安三郎脸上突然露出了犹疑的神色,不由转了话,“三郎可有法子”
安三郎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胡须,“其实,咱们这些人实收的粮米有十一万石。”
裴行俭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们收粮时做了手脚是不是”
安三郎忙道,“你也知晓军仓的规矩大,遇到不好说话的,克扣两成也是有的,我们也是无法,收时便留了些余量,这也算是规矩,好在这次收粮的价钱本来便比往年高了两成,因此农户们也不计较若是九郎有把握入仓时公平计量,只怕十一万石尚能有余。”
裴行俭出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你放心,我来安排。”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转动着案几上那把银壶的盖钮,“让人不敢弄鬼,原不是什么难事”
安三郎眼睛一亮,“这是更好”这样一来,他们这些行商也能多一成的收入,岂不是皆大欢喜他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却没看见裴行俭目光往北边的高窗扫了一眼,眉头轻轻一皱,随即才舒展开来,扬声道,“请仓曹参军和户曹参军过来议事”
这一日,裴行俭回到家中时,已是快到午后的申初时分,一日中最热的时分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