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你的面上,我便不与他们计较,这收粮之事,却是片刻也耽误不得了”
看见裴行俭再次转头看着那几个半旧的官斛,苏南瑾心里不由一声冷笑。这收粮时以大斛称量,原是军仓惯例,裴行俭便算搬出大唐律法又如何,便是揭了出来,自己如今是为军粮而来,只有军法皇命可以处置,大唐的将帅难不成还会搭理裴守约这般偏着商贾、揭破军中惯例的做法
张骑尉性子本急,忍不住道,“某也曾从军杀敌,却不曾听说,这未入仓未付钱帛的粮米,便要算做军粮,我等交与不交,全在自家,若是军斛便是这等分量,我等今日便不交这粮米了,却不知犯了哪条军法”
苏南瑾冷冷道,“军粮关乎军心,扰乱军心者,杀无赦。张骑尉若是执意要尝尝军法,苏某也只得成全你”
他的声音洪亮而冷酷,传到粮车前方那群商贾们耳中,众人不由相视愕然,有位安家行商却道,“诸位莫怕,那姓苏的不过是伊州的九品官,也能在西州地面上撒野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有裴长史为咱们做主,咱们还能教他欺负了去”说完便扬声道,“谁说这是军粮,这都是我等自行购来的民粮,你可曾发过告示,可曾立下契约,见粮便要硬收,这是强抢抢不成还要杀人,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