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烧毁的不过二十多辆,只是马车却半数都出现了一些问题。好在这支突厥军也带了不少辎重,骑兵们下马清理道路,几十名随军的工匠都被调来修补粮车,不少马车也被腾空后赶将过来搬运粮草,待得诸事都安置妥当,车队能正常行驶时,早已是月上中天。
调出不少人手和马车的突厥辎重队伍自是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两万骑兵在山道上延绵出好几里地远,眼见已过了三更,一场欢庆之后,人困马乏,若要带着这些粮草辎重再赶十几里路出得山区,只怕天都亮了。收拢队形、就地休整的军令一声声的传递了过来,骑兵们聚拢了一些,在山道旁就地扎营,布置拒马,派出哨兵,喧闹的山道渐渐的静了下来,只有无数旗帜依然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树林的深处,随着三百名府兵依次撤入林中和夜幕慢慢的降临,苏定方一声令下,五百名唐军都换成了席地而坐的姿势,各自靠着树木闭目养神。
将西州府兵带入更深处安置妥当后,裴行俭也坐在了离苏定方不过两尺多远的地方,被火苗燎过的袍子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焦味和血腥之气,整个人却如其他唐军一样静默而沉稳。不时有斥候幽灵般的闪到苏定方的跟前,低低的回报着前方五六里外突厥人的一举一动。也有突厥人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