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装的并非清水,而是烈酒只是此时此刻,那股热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头一直流到肚中,却有一种异样的舒爽。
麴崇裕长长的吐了口气,缓缓点头,“好酒”
裴行俭的声音悠然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新丰桃花酒,名柔而实烈,当以沙场烽烟佐之,如今以贼子血、顽敌头下酒,自是更好。”
麴崇裕抹了抹嘴角,淡淡的道,“酒便是酒,何需矫饰”
裴行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守约受教了”
麴崇裕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眺望着前方不语,细长的凤眼里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高高升起的太阳照在了山谷间的小路上,远处又响起了大队骑兵带来的马蹄震动之声,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唐营本部派出的两千名骑兵终于出现在山前,只是很快便一个个的呆在了那里:战场虽已被粗略的打扫过一遍,但山路上散乱的帐篷旗帜和斑斑血迹依然触目惊心。更别说那被俘获两千匹战马、几百车辎重,那垒在山前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的血淋淋的人头,以及无法计数的粮草刀枪盔甲
相形之下,唐军这边,也有几十具尸体静静的排列在地上,还有一百多号伤员正在简单的处理伤势,而那三百名西州府兵除了昨日受了箭伤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