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羊头灯上,仿佛那上面开出了好几朵鲜花。
琉璃无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沉稳一些,“多谢世子,世子来得倒是正好,什么怛笃探子,恕我不曾听闻,不过,我这里却有一个刚从怛笃城逃回来的西州子民。想来世子已然知晓,怛笃城出了何事”
麴崇裕脸色依然冷淡,扫过来的目光中却多少露出了些疑惑,琉璃微微提了提声音,“大郎,请出来拜见世子”
话音刚落,西屋的门帘“砰”的荡起,一个胖大的身影从屋内抢了出来,几步便到了麴崇裕跟前。定睛看时,莫说麴崇裕,连琉璃都唬了一跳:米大郎身上那件本白色麻布冬袍足有半边隐隐透着血迹,本已略退了青肿的脸上,颜色更是苍白得骇人,配上发黑的眼圈、凌乱的头发,看去便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鬼。
他声音嘶哑的叫了声“世子”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麴崇裕差点后退了一步,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再仔细看了一眼,脸色不由微变,“米大郎”
米大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声音里却满是悲愤,“世子世子您不知道,怛笃已被屠城了五六千口人全被杀光了苏将军是不肯与王总管他们同流合污,才被污蔑说收留了我这个怛笃探子。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