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些西州高门,旁的不会,算计人心倒是丝丝入扣。以那祇氏的家世,便是要做麴家的媵妾,又算得了什么却说什么着实不愿给家父后宅添忧,不愿让家母心里难受,不愿令朝廷心生顾忌不但不要名分聘礼,倒是拿着自己的身家帮着家父照顾亲族、招待友朋,打点得面面俱到,等我来到西州时,家父对她的歉疚怜惜已深,却不知这十年里他有意无意给祇氏的照顾,只怕十个媵妾也拿不到”
“那敏娘便是照着这个路子给我备下的,张氏孤女,无依无靠,命格奇异,哼,拿着这篇混话糊弄家父也就罢了,还要骗到我的头上来有些话我不跟家父挑明,是懒得为了身外之物伤了他的心。只是也不知怎地,家父平日那般深沉明锐,偏偏于此事上竟是看不明白,我越是不待见那敏娘,他竟越是愧疚于心,仿佛真是我耽误了她,如今好容易有你看着似乎能接手依我说,过几年,你若真当了这劳什子的都督,拿些钱把她打发得远远的罢,此女难缠得很”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却到底还是收住了口。
裴行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命数之事倒未必是胡言,张娘子的面相的确不好,祖荫丰厚,却命数畸零,我竟是很少看到这种面相,命与运背,时与心违。说是薄命之人,也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