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少年啊,到底依旧天真,到底仍然有着那不合时宜的热血与盛气。
傅汉卿也只静静地看了看他,这个小侄儿,其实在很多年前,他是见过的。
那时,他还是个刚刚出世的婴儿,粉团一般,人见人爱。傅家上上下下,都将这长房嫡孙,当做珍宝,轮番抢着抱。他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小孩儿,只能远远看着,那被众人捧在掌心的婴儿。
那时,他还是个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孩子,奶声奶气,牙牙学语,尚不懂人世的纷争,身份的悬殊,隔着老远,摇摇摆摆向自己走来,张开小小手臂,用软软的声音喊:“抱,抱……”
再然后,傅汉卿就被关进那高高的围墙里,等到再一次走出来时,只是为了用自己,来换回这傅家最珍贵的少年。
这么这么多年了,他无非是吃吃睡睡混沌度日,那多年前,曾用软软声音,喊过他叔叔的孩子,已长成这般英风年少。
他淡淡移眉,望向左涤尘:“若能保证让他离去,要废我武功,也是无妨。”
他说得如此轻淡,仿佛只是答应请别人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不可置信的目光纷纷望来,然而在隐约的惊疑之中,又分明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