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箫声、歌声渐渐低去,惟有余音杳杳,绕梁不绝。
林礼勤最先自箫声中清醒过来,心头大惊,往方轻尘看去,却见他双手背负,一脸淡然,但眼底却流露出一股悲伤之意,悲天悯人,阳光轻轻洒在他身上,仿佛笼罩一层金光,竟似是万家生佛,普渡众生。
再看手下众将士,全军茫然若梦,不知何时,地上一片的刀枪,竟是听得伤心入迷处,不由自主丢开了手中的武器。林礼勤又惊又怒,欲待喝斥,却发觉自己脸上略有湿意,伸手一拭,登时怔忡失神。
原来,他这种人,冷硬刚强,居然还会伤心还会做梦还会流泪?
他以为,他早已见惯了血腥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已将一颗心千锤百炼,水火不侵了,却原来,心还是不够硬,血还是不够冷,情还是无法断!
轻轻一叹,不再怒斥属下,只是淡淡吩咐众军入城。
方轻尘微微一笑,身轻如燕,自城楼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林礼勤身边,看得众人失声惊叫。
若是平常,林礼勤见着方轻尘如此身手,必是要心生警惕,奈何此时心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