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便被传召入宫的封长清,此刻正静静地跪在金銮殿前。
良久,身前仍是一片沉默。
略略一抬眼,他刚毅沉静的脸上掠过一丝愕然。
龙椅之上,那个从来坚强冷静得不似一个孩子的少年君王,此刻竟是满脸憔悴,眼中尽是密密麻麻的血丝,目光也全无焦点地飘忽着游移。
他呆呆地坐着,脸色惨白如死,缥缈虚弱,仿佛一丝游魂。
封长清见此,心中虽有几分惊疑,但亦知身为臣下不宜过问天子私事,当下也不过轻咳一声,道:“不知陛下召臣见驾,所为何事?”
燕凛这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来,然而眼中却仍是一片惘然之色,口中如呓语般道:“封将军,你说,容相他……他恨我吗?”
饶是封长清多年在军中宫中历经无数风浪,此刻从燕凛口中听得如此惊人之语,也不由浑身一震,全然忘记君臣之别地抬起头来,满目惊诧地望着那个仍对自己的失态一无所觉的君王。
“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多么顽劣,多么不理解他,多么怨恨他,他待我之心却始终未变。他如此待我,我却……我却丝毫不顾旧日情份,将最残忍的酷刑加诸他身,他……他会不恨我吗?”燕凛喃喃道,双目中逐渐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