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但他仍只是不作提防,不作安排,甚至还在百官面前祝愿我成就功业,名垂青史。为了我的前程,为了我的功业,他心甘情愿地准备死在我的手上,却连一句怨言也没有留下,连一个美名都不去争取。
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原来,还有那么多的付出,那么多的牺牲,自己却仍一无所知,以为理所当然,却不明白,那么多理所当然的背后,流淌着那个人多少的鲜血和痛楚。
燕凛紧紧地握住拢在袖中的拳头。
他想要放声痛哭,想要痛骂自己的无能,粗心和自私,想要宣泄出一年多来心中的悲苦和悔恨。
但他不能。
因为他的妻子,那个依旧天真的女孩,就在他的身旁。
所以他不能哭,不能喊,甚至不能皱眉,不能稍动颜色,只能把所有的痛楚强压入五脏六腑,压入心灵深处,任它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然后,继续淡淡地微笑,微笑着让她讲述故国的趣事,唱起故国的歌谣,不让她有半点机会发现自己的脆弱,自己的痛苦。
直到乐昌唱完最后一首歌,转过头来问他:“皇上刚才到底在看些什么?”
燕凛此时正就着烛火,看着那本藏青色的册子如同他的心一般,蜷曲着化作一团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