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几上的热茶喝了半口,极冷静地说道:“朕明白你的意思——按道理秦国是乐昌的娘家,不过朕不会就为这个委屈咱们自己。不过你也别太替岳中霖说话,他是出名的铁公鸡,对外头狠,就是跟自己人都得争一争的。呆会你们起草道诏书,就按朕的意思,说如此鲁莽,绝不可再。”
他说了这几句,稍微歇了歇。史靖园闻言又是一阵心酸,他怎么会不明白燕凛的心思,就算岳中霖使出的策略高明,然而皇帝害怕自己时日无多,国内又要局势不稳,便再经不得和秦国的关系动荡了。
“……这几日大小的政务,就交内阁议定吧,现在太师他们在哪里呢?”
“在西偏殿候着,有下人在一边端茶递水,不会委屈几位阁老。”
“那就好……靖园。”
燕凛笑了笑,“朕也累了……”
他侧着头听了一阵,“那边好安静啊,看样子那些老臣是给朕吓着了。”
史靖园双手扶膝垂头,不知该如何应答。
燕凛回过头,在这烛火昏黄的大殿里,透过榻上帘栊,极为专注地看着这个自小到大唯一朋友的脸容,以颇轻柔的语气说道:“靖园,这些年朕也委屈你了。”
容颜端整的青年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