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人长大的。
那人疼他,宠他,护他,虽然口口声声的敬语谦称,却终归是会以成人的身份对待幼小的他。
大一些,那人又是他最初的老师,教他读书画画,教他习武强身,教他治国理政,在他幼小的眼中,那人无所不能。
再大了,那人虽然为着让他成长而疏远他,却总是象座大山一样挡在他的面前的。还记得,朝堂上,不管多大的事情,到了那人手中,最后都会是和风化雨渐渐消弥到风平浪静;战场上,怎么不利的局面,也会在不知不觉间便好转了,直到终于占尽上风。于是,燕凛不得不拼命奋进,好叫自己有让他正视的资格。
就算是后来……那一段……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毁掉的时间……也仍然如是——他总是随意地笑着,仿佛失去健康失去武功的人不是他一样,神情风度样样如旧,从容不迫之间,仍然可以扭转局面于无形。
哪怕是……再后来……他那样,苍白、憔悴、全身动弹不得地躺在床上,一身血斑、一身红肿,每一项治疗都全无尊严的……时候,也仍然有什么东西,叫这绝大的痛苦与极度的狼狈,都遮掩不住。
这样的从容让前生的燕凛心痛心折的同时,也曾叫他再一次认清自己的差距,不甘永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