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到分毫,反是借题发挥,叫代人为这事吃尽苦头;如今仍是这断肠毒酒,送上这酒的,却是他护持宠溺了十余年的君王,看透了悟后,仍是仰头饮尽……当那酒喝入口中,流入肺腑……那个人,会是怎么样的心情……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想从胸口冲出,又在喉咙口被强行压下去,燕凛伸手紧紧握住胸口,却仍是觉得无法呼吸,断肠,这两个字仿佛化做了无数利刃,狠狠在他身体中绞动。
断肠……好一个断肠,果然是……断尽人肠……
“你……你……朕……朕……”这等前尘往事,延帝自然不知,他见容允虽喝下毒酒,却是神情自若,甚而娓娓将其来历说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容允之能他一向深知,此时以为其早有防范,暗叫大事不妙之余,全身戒备,随时准备跳起来夺路而逃。
虽然心痛已极,燕凛神智却仍清晰细密,眼见延帝这般神情,略一想,便明白了个中缘由,只是他心头正痛,却是连鄙薄其没有帝王气度的精力也没有了。
不过,延帝的失态也到此为止:一缕血沫从容允唇边缓缓滑下,他再也坐不住身子,晃了晃,斜斜摔倒在地上。眼见容允唇边殷红越落渐多,连身下的青石地板上也已斑点成片,延帝脸上终于显出了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