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容谦自被青姑半拖半抱地安置在稻草堆成的破床上后,便在这荒村陋屋中为伤病折磨着苦挨时日,这念头,忽然不可抑制地自燕凛心中冒了出来。
是在御医的精心照料下将养屁股上那点小伤?是命令史靖园指挥可靠人手,监控所有的宗室与大臣,将所有涉及这次谋反的人一一以铁腕肃清?是下诏调那些容谦一手为他安排好,却因为他怕他们阻止凌迟而刻意派往四方的能臣良将,随同各地诸候重臣入京觐见?还是,细细谋划,打理出一系列的办法,安排下盛大的宴席,准备安抚收拢人心?
当然,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有去想过他的。想着他之前的骄奢是否别有隐情,想着他到底会隐逸何方,自己又要到哪里去寻找……可是,也只是这样了吧?那个时候的自己,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利用这机会除去宗室的威胁,是如何安抚地方诸侯朝中重臣,叫他们不防碍自己掌握政权,是……如何才能更快、更好地稳固自己的皇位……
那个人临走的时候,确实说,叫自己要做一个好皇帝。可是,自己的行为,真的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么?
苦涩从心底里升起来,涨潮般渐渐上涌,直至充满整个口腔,燕凛紧紧地盯着稻草床上,那个疼得已经两三天不曾入睡,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