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我!
原来,你从来不曾走远,你从来不曾疏远我!
最下面的一张纸,新得有些不寻常。燕凛心下疑惑,还是轻柔地将其展开,全篇却都是容相的字迹,干净整齐。上面的墨迹深浅不同,看出不是一天写出来的。上面一字一句,都是如今燕国的隐患,该怎么处理,该怎么决断,容相都用一种并非强迫的方式字斟句酌地写出来。
容相,其实你明知道的,明知道也许没有叛军,你会死在我的绝情下。而我既然绝情,又怎么还会再次来到这里看这箱子里你的留书?你明知道如此,你却还是将你所有的担心,将你所有的思虑都一笔一划写下来。是不是你盼着,你想着,哪怕我再也不会听从你,不会在乎你,你也希望哪怕留下只言片语,能够在我危急之时解救我?
最后的一段,很短,只有寥寥数字:“罪臣自知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往后也不该对皇上决断指手画脚多加干涉。只望皇上危急之时能够抛却私怨,以国家社稷为重。”
燕凛只觉得像有什么堵在气管里,奇怪地连出气也不顺起来。眼睛却意外地清明,眨了眨眼才发现眼窝干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泪竟已流干了,此刻空觉得心里痛得像是被揉过来拧过去,却也不如开头那样会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