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段纠结的刘铭。
刘铭心性偏狭,宦海沉浮数年,对于当年使出百般手段都奈何不了那疏狂男子的羞辱往事仍然深铭心底,本来他倒也不是真得认出了那人,只是不该有那一眼之灾,岫云淡烟月朗风清,一身霜白占尽天光水色。
那时风劲节自然没注意他,只是刘铭这一眼依稀看见的仍是济县时傲笑风liu的白衣男子,便给惊得魄散魂飞。
陆泽微自己也不信亡魂复生之事,然而他生性谨慎,也就这事问过染春堂一干女子,虽无定论,仍是令下属兵士早晚戒备,以防万一。
舟出梅江,行了两日有余,两岸风光绝胜,南岸千山竞秀,北岸枫林如染,薄薄水雾于日照之下宛如紫烟升腾。其时秋水正满,江水高涨,流速甚快,艄公水手衣襟当风,倍觉畅快。
船行江中,陆泽微正陪着潞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忽听得极为轻微的“咔嚓”一响,舱外登时一阵大哗。
陆泽微微微皱眉,外面已有侍卫慌张前来禀报,话才说了一半,船身已是剧烈抖动,向左边一歪,他身无武功,一时站立不稳,潞王伸手挽住他手臂。
这时船身进水严重,已渐渐支撑不住了,陆泽微沉声说道:“殿下,请先下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