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去,这时间有多长,仿佛千万载时光流转到了尽头,这一切仍不曾结束。
这一瞬间,他转过了多少念头,生出了多少明悟,没有人知道。
只是在他的手指与剑锋相触的那一刻,剑锋向后急收,迅速抽离。
傅汉卿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清晰得感觉到剑锋与他自己的内腑血肉地磨擦,剑收回时,胸前便只剩一个血洞,在那无人可觑见的洞内,是否整个胸膛,整个肺腑都已被一剑割得生生裂开了呢。
剑迅速回收,而他则立刻转身,伸手一抓。
他人已重伤,功力全失,然而,这样拙劣地一抓,以狄九地本事,竟没能躲过去。
刚刚染尽他心头血的剑锋来不及收回,就被他双手抓住了。剑锋迅速割破皮肤,指尖地血与心上的血融在一处,仿佛永不停止地滴落脚下。
回身的这一刻,天边又有一道焰彩亮起,琉璃被反映出眩目华彩,照得他们彼此的面容纤毫毕现。
无数的焰彩,无数的华光,都在他们相视而立的脸上,眼中,变幻起伏。
傅汉卿只是望着狄九,只是死死抓着剑锋,狄九只要随便一抽手,就可以把他的十指切断,让长剑得回自由,然而却一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