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睑一颤,泪珠滚烫、倏忽落下来:“你觉得我会把你杀了,叫聂宿回来是不是。”
他抬头望了望不远处阑珊的灯火,面颊之上的颜色一半深、一半浅,开口时候声音落寞也如这阑珊的灯火:“南宭他说得对。我其实配不上你。我声名狼藉,娶过那么多夫人,还不曾对阿玉忘情,屡次伤你。你杀了我,换得聂宿回来,是应该的。”
烈烈怒火席卷我的心智,我死死扯住他的衣襟,开口时候唇齿都在打颤:“你什么意思?你果真还是信南宭对不对?!”
可那个神仙早已听不进我的话。
他指了指我挂在指尖的玉玦,“你可能不晓得,你睡觉的时候,都要将这玉玦放在枕下能摸得到的地方。你忘了么,当日慕花楼顶,你说过,你有一个故人,提到他你就想哭。”
他低头看着一个歇斯底里的我,良久之后,抬头揉了揉我的头发像是在安慰我,开口说的话却叫我异常难过:“素书大人,你陪我这些日子,我其实是开心的。由你动手,我也是愿意的。如今你的故人要回来了,你大概……不会哭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