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看得清那刀身上精致的花纹,看得清那极薄极冷的刃。
银刀贴着我的脸往下剐,鳞片混着血水往下落。执刀的尊神,手未曾颤,刃未曾抖。
这一切,恍如昨日,却已然隔世。
我压住肺腑里那一阵抽搐,尽量温和地同晋绾道:“你可曾杀过鱼?”
晋绾不明所以,握着那把银刀,惶惶道:“晋绾平素里做菜时候,有杀过鱼。”
可她不晓得我原身是条银鱼,重回神界这么久以来,除了当年知情者,我也未曾告诉旁人过。
“神尊大人是想吃鱼么?您等一下,晋绾今日便可给您做。”
说罢便要起身,我拉住她,叫她坐下听我讲:“你既然杀过鱼,那便好说了。”我灌下一杯茶,压了压胃里的恶心感,继续道,“三月初四,也就是明日,晚间时候,我叫人送一条银鱼过来……那条银鱼啊,大约有些奇怪,因为它没有鱼鳞。你莫要慌,你把鱼鳍割下来,”我摸出一个白玉奁,放在她面前,接着道,“把割下来的鱼鳍,放在这里面。三月初五,九重天上的予祁太子要来,你告诉他本神尊有事,叫他把这白玉奁带回去。至于他该如何做,那法子我都化成诀语封印在这奁子里了。”
她怔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