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府门口停着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拉车的马匹,黑溜溜如绸缎一般的皮毛,四只蹄子,如中等碗口那么大,一看就是上等的良驹,竟然被套进来当拉车的役马,管家不知车主是不懂珍惜,还是家境太奢华,家里这样的马多到根本不当回事。
“老爷有请!”王管家微微哈腰,客气地传话。
车夫下车,打起车帘,一个穿着藏青氅衣,头戴黑色狐狸皮帽子的男子,从马车上飞身而下,王管家虽然眼生,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家老爷对武将,总是比文臣更客气更尊重,他自然不敢放肆。
董进才一改往日习惯,在管家出门之后,便踱步往花厅而去,刚好和来客打了个对面,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然收缩,差点没叫喊出来。
来人不客气地迈步进入,董进才犹豫了一下,叮咛王管家守着房门,这是有私密话要说的样子,王管家立刻点头,机警地四下望了望,端茶过来的下人,刚好是他的亲信,王管家做了个手势,让他在一丈外止步,站着望风,他接了茶盘,亲自送了进去,客人低着头,帽子盖在脸上,王管家不敢多看,放好茶壶和茶杯,低头退了出去。
董进才确定屋里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