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上,脚边扔了一堆烟头。
她下车时,最后一根还在燃的烟,被他扔到脚下踩灭。
陈嘉棠拄着拐杖站起来,见她脸色苍白又颓废,垂着头,用手指甲抠着右手的虎口,连她自己好像都没察觉,那块皮肤已经被她掐出一块很深的印子,依稀出了血。
“小攸,签字了吗?”他问。
欧阳妤攸猛地回神,仿佛好半天才听懂,他问的是什么事,她只是苍凉一笑,“这么快,连你也知道了?”
他要离婚,人尽皆知,好像已经容不得她再拖,心脏骤紧,像密鼓捶在心头,她向门口走,却感觉地面都在晃,整个人站不稳。
陈嘉棠手一松,扔下拐杖,稳稳扶住她,气息间夹着烟草味,问她:“三年了,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是这样吗?
欧阳妤攸软绵绵像一根被剥去筋脉的皮壳,两手向下垂着,笔直地依附在陈嘉棠身上。他说,“别担心,只要签了字,你就自由了。”
欧阳妤攸闷在他肩上,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像小时候被季临川训,她受了委屈,总是藏起来哭,她躲在阁楼桌子下也能被陈嘉棠找到,他带着陈姨做的小点心,掀起缀满流苏坠子的桌布,陪她坐底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