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喜欢男人。
其实那些人说对了一半。
他的确不喜欢女人,却也不喜欢男人。
他只是不愿意接近任何一个“别人”。
自十三岁起,他好像就失去了把新认识的人划为“自己人”的能力。
孟七七,这个蹦到他面前来的小孩子,带着过度洋溢的热情,好像成为了一个特例。
为什么呢?因为她太小又太弱,所以他感到可以不用绷紧戒备的神经?还是因为她太黏又太呆,所以他的冷漠戾气对她而言并不可怕?从前爷爷告诉他,上战场的人,杀人多了身上会有戾气。如今死在他手上的人,白骨垒起来可成一座明山。他的名号是南朝妇人喝止小儿啼哭的咒语。
他拒绝别人的靠近,别人也正要躲着他。真正落得个清净。
在云州四年半,回京第一夜,又听到她热热闹闹的讲话,他才觉出来,这四年半来的清净,未免也太清净了一些。
上官千杀望着孟七七,她还只是个今天才满九岁的小姑娘,又哪里懂得什么男女之情?他如今活了二十有二年,也未曾了解丝毫有关情爱之事,何况她一个还梳着花苞头的小姑娘。他想着,她爷爷、她爹爹做下那些恶事的时候,她可还未曾出世,那些前尘往事又同她有什么干系?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