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米粒子,想困个野鸡什么的。然后我一出门,下雪了!我一时找不到我放的东西在哪儿,我就使劲儿地刨啊刨!结果,刨出一只手来!吓……吓……吓死我了……”
二赖子穿着一件黑乎乎的、蘸了油渍的大棉袄,手肘上用歪歪斜斜的针线缝了几个补丁,家里没女人,这些都是他自个儿缝的。答村长的话时,他一边答还一边咬着冻得发硬的早餐——一个自己烙的大饼。说着话,一个没含住,掉下一块来。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鼻涕,又躬身,用脏兮兮的手在雪地里扒了一阵,找到那块饼,塞进自己嘴里。
村长年纪四十上下,体态微胖,大腹便便,个子不高,只比村长夫人冒出半截脑袋。看了二赖子的馋样,村长眉头一皱:“你碰了死人的,你洗手了没?”
二赖子很认真地点头:“洗了!还用童子尿消了毒的!”
紧跟着赶来的村长夫人听了这话,恶心得一阵干呕,白嫩的指甲捏起帕子,掩住涂了朱丹的红唇,一双画着淡紫色眼影的眸子微微一眨,溢出一抹不屑与厌恶。
随即,她扯了扯白色的绣了大红牡丹的罗裙,好似这洁白的雪也会一不小心污了她的衣。
而伴随着她这一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动作,许多妇人与少女也纷纷扯了扯自己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