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绍脚步停了一停,转过头见药壶上冒着的烟雾尚淡,放下心,继续提步前行。
商之望着她艰难挪动的双腿,忽然道:“前几日接到少卿的信,他说七郎在江州战场上立了不少功劳,是难得的少年将才。”
“是啊,七郎如今已是少卿帐下的右卫将军了。”提起谢粲,夭绍心中是满满的欢喜和骄傲,双眸因闪亮的光彩而璀璨如玉,烛火下的笑颜更是嫣然似画。
商人从未见过她这般动人的笑靥,不由一怔。
夭绍好不容易寻到两人之间可聊的话题,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不顾他再度的沉默,接着道:“不过七郎给我写信,倒是抱怨了少卿许多。”
商之莞尔:“少卿对他是倾囊而授,他还抱怨什么?”
夭绍微笑道:“七郎说,少卿教他最多的,不是别的,是军规。”想起七郎信上的诸多“饮恨”之词,夭绍若有所思,目光不再盯着脚下的步伐,扬起脸望着窗外的夜雨,微微出神一会,低声道:“不过七郎年少无忌,洒脱自在惯了,战场险恶之地,哪里是逞个人英雄的地方?这次若非是在少卿身边,我还当真是不放心。”
商之道:“虽说如此,不过战场之上,若非将军的神勇无惧,其下士卒很难有所倚仗。听说七郎在邾城一役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