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了一支烟。舒盈习惯性地看了眼他的烟盒,红色软壳,长利牌。乡下最便宜的一种烟,一盒五块不到。她这才注意到这个村长的打扮:洗得领头都变形的白衬衣,腰围太大要用皮带固定的长西裤,颜色都微微发白的迷彩布鞋。
“行了,姑娘,我知道你是在装腔。”周村长点着烟,摆摆手说,“我知道瞒不了的。你们的警察,真要怀疑我,什么资料都搞得到手,跟你们说瞎话没用。林队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莫要兜弯子了,我一个糟老头都活到这把年纪了,不想再跟年轻人耍无赖了。”
村长的态度和表情一下坦然起来,舒盈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村长,您每户给的八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封口费。”村长叼着烟,神色一点不慌,“今年是八千,去年就六千,再往前就是四千,四千给了有三年,再早前就是两千了。他们搬着第一个死人过来的时候是十二年前,当时村里共有五十一户,我给每户发了两千块钱,就用板车把遗体拉去了半坡上。按理这钱我可以一个人吞下来,但山头是全村人的,我不能干这种不仗义的事。他们后来把遗体怎么着了我不清楚——我收钱只管抬,不管埋。”
“十二年前?”舒盈心惊,“十二年前你就帮人运尸?”
“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