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还能趁着肚腹并不太疼痛的时候进点食物,但是公主情绪激动得很,稳婆们被请来在府中住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对公主喜怒无常的性情都多有耳闻,心里也不是不害怕的,她们虽然是经验丰富的稳婆,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平头百姓而已,若是在这时候因为语气太严厉、不顺从着公主,后来被公主翻起旧账来,却要如何是好?
是以原本应该严厉起来,将产妇骂醒、阻止她毫无计划地消耗体力的时候,稳婆们却只是轻言细语地劝着公主镇静些,多深呼吸,多用力,这些柔软话儿在此时被害怕、悲伤、愤怒种种情绪淹没了的晏河耳边轻飘飘地滑过,压根儿没有形成半点有效的影响。
终于,到了晏河已经筋疲力尽,气息奄奄,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痛楚的时候,孩儿的头出来了。
“见着头了!公主!公主快快用力,快快用力!深吸气!呼气—用力!呼气—用力!公主千万莫在此时放弃,小郎君就要出来了,公主再用力一把!再用力一把就好了,小郎君立刻就要出来了!”
两名稳婆大喜,一左一右使劲按着晏河的肚子往下推。
昏沉之中,晏河只觉一股比往前都要更巨大的疼痛向她袭来,耳边隐隐约约是呼声:“小郎君……小郎君……”
——那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