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从供桌后面走了出来,将地上厚厚一沓纸钱抱了起来,一张张投进铜盆里。也不见他掏出火折子来,那落在铜盆里的纸钱便是自行燃了起来。燃出的火光也不像是寻常烧纸的样子,而是微微泛着点儿蓝色。
安姒恩心中是有些不屑的。她本以为那日虎子随便就是叫了个鬼怪出来,这斋醮科仪的法会,应当是一副百鬼夜行的场面,叫她开开眼界也好。哪成想是这般无趣?
安姒恩这边正在腹诽,忽而门口老槐树上的铃铛响了几声,那声音清脆得紧,不大,却是能叫人听得真真切切。
随着这铃声响,一缕缕黑色的烟尘顺着洞开的大门飘进了院子,一层叠着一层,竟是像极了通透的人形!这些人影越聚越多,竟是在供桌前站了黑压压的一片!
安姒恩被吓了一跳,在揉一揉眼睛细看,那黑影幢幢,却是在此,只不过时而真切,时而模糊,叫人不敢相信它们切实的存在。
在虎子眼里可不是这样,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鬼众,在门口便是褪去了恶行恶相,变化做了生前的模样,行到供桌前跪下,连连磕头。这鬼众乃是魂魄、执念、阴气所化,无形无质,故而是一层影子叠着一层影子,小小的院子里得是跪拜了三五百前来乞食的恶鬼,一时间也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