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只有我幸存!那天之后我家就起了无名大火,火焰冲天,遍地焦尸!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你对属下说‘做得好,一个不留’!”
刘基好像头很晕,扶着桌子,撑着额头:“是,是我晚来了一步,才没能平安带走你们一家。你听见我说的那句话,是我发现了起尸的情况,为保百姓安然,我才下令火烧阮宅……”
阮鸿阙手心出汗,瞳孔在颤抖,他犹疑了。
“事到如今,辩驳无益,你还是说些遗言比较有用。”
刘基的气息有些跟不上,缓了半天:“你如果不信,也没事了,我的大限已到,你若想泄愤,可以提前杀了我。但请你不要迁怒你的妹妹和兄长们。”
刘基说的是他的亲生孩子。为人父母,总愿为后人计,虽然有时可能会办坏事,真存坏心的父母毕竟也是极少数。
刘基仰头尽力地呼吸着:“我的……我的怀里,有一本奏疏……你留下它,保留好,不要让外人知晓……”
“好孩子,不要让自己变得悲哀……无人可信……到老了,每一日都是……煎熬……”
沈容膝进来的时候,阮鸿阙面无血色,坐在门前,看着自己手里一折奏本。
他的背后,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