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允祥心乱如麻,他不能不遵旨劝感允,又着实担心他回京不安分,枉自断送了性命。思量着,允祥转回身来,看着不管不顾埋头临着颜真卿帖的允,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要问我懂什么吗?”
“方才是脱口而出。”允狠命地划着一捺,头也不抬说道:“这会子又不想问了。”允祥道:“我是想说,我高墙圈禁了整整十年。你大约不会忘记的吧。”
允放下了笔,颓然落座。
“我们这种人,触了圣怒或犯了罪,除死之外,圈禁是最重的刑罚了。”允祥苦笑道,“就那么个十三贝勒府,就那么个小花园子小四合院,我囚了十年。看四方天,看四方地,看蚂蚁拖苍蝇上树,看墙角的牵牛花儿一次又一次地爬墙、开花,一次又一次地枯黄败落……比起我,你眼前这点子‘遭际’算得了什么?”“你本来就是‘英雄’嘛!”允刻毒地挖苦道,“我拿什么和你比呢?”允祥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英雄不英雄,自个心里清楚,我是个凡而又凡的凡人。我落了一身的病:失眠、身热不退咳嗽不止,头发一多半都白了,我打起精神一天也只能做两个时辰的事。昔日那个‘拼命十三郎’你再也见不到了!”
允惊愕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允祥,允祥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