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拙讷地红着脸,“我是正经种地人家,她也是好人家——欠你七两银子,我死活挣命,半年给你挣出来,成么?挣不出来,我……我……”“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这‘家’一拍屁股就远走高飞了,我寻李制台为你下海捕文书拿你?赌场上头无父子,我抬的什么手?”蔡五爷色迷迷地看着王五娘,嬉笑道:“自古笑贫不笑娼,害哪门子臊呢?何况我也不是天长地久霸着五嫂不放,侍候几个月,她照旧回来了。说实在的,我也怕家里那只母夜叉欺侮五嫂呢!”旁边一个街混儿见那女人只是捂着脸哭,小声对蔡五爷道:“五爷,呆会儿这些吃舍饭的外省侉子们回来,要招麻烦的。”
一语提醒了蔡五爷,这里不是人市,是饥民聚集的舍饭场,饥民们吃饭回来,激起公愤不是耍的。他顿时翻转面皮,冷笑道:“好,好!你有本事赌,就有本事担戴!我不要你这臭女人了,拉上他这丫头,走——我看是谁敢拦?!”他横了弘历一眼,吸了吸鼻子别转了脸。几个街混儿步喝一声,捋袖挽臂地扑上来,不由分说连撕带拽,从王五嫂怀里拉出哭得声嘶气嘎的女孩子拖起便走。那女人已全然无力再追,仰天躺卧着只是嘶声大哭:“老天爷!你就睁眼瞧瞧吧……我的娇儿啊……王老五,你个不要脸的,卖我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