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网的人。各为其主嘛……特磊是条汉子呢!当年他曾在科布多围困过圣祖,他也不避讳,都对朕说了……老葛尔丹自尽,他是亲兵,就在他身边……这是个百战之余的汉子,朕不忍下这个手。”弘昼说道:“皇上赏他那么多东西,至少应该收回!”
“人都饶了还说什么东西?别那么小家子气。弘历照朕这些话传给他,叫他回去打仗。”雍正显得很是慵懒无力,剖断却依然明晰,“你们退下吧。明儿八月十五,朕不能接见臣子们了。朕也不愿他们到园子里聒噪,由你十六叔,十七叔,你兄弟还有军机处所有大臣代朕在乾清宫赐筵,朝朕的御座磕头完事。不要张扬,反正朕这几年时好时不好的,人们已经惯了。”
“是!”兄弟二人深深叩下头去,慢慢却步退出了澹宁居。
他们退出去,时钟正敲十一声,天交子时。疲累已极的雍正却不敢合眼,听着外边的风声,细微得像远处有人不停地吆呼,一会儿又传来白杨树叶哗哗的响声,又像无数的人在鼓掌欢笑,在这凄风冷月深苑静夜中显得格外阴森。高无庸几个大太监侍坐在隔栅子外边,几次挑那蜡烛芯,总觉得挑不亮,心里越是发怵。青黯的烛下幔幛微动,几案死寂,仿佛隐藏着什么怪物,随时都要扑出来似的,听着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