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视,不知那里说起。再问几句,那些健汉就擎起铁尺,要打下来。
“穷不怕”与妇人两个不敢开口,只得兢兢业业,抖做一团缩在屋角头,等候发落。
看官,你道这是甚么原故?只因那一日乡绅看了元宝,心上动疑,说从来只有官府的钱粮,方才倾做元宝,随你财主家银子,也不过是五两一锭,十两一锭。叫化的人,若不是做强盗打劫,这件东西从那里来?又有一赤金戒指搭在里面,一发情弊显然了。况且元宝上面两边都有小字,乡宦是老年的人,眼睛不济,不曾戴得眼镜,看来不大分明,所以打发妇人回去,一来要细看元宝,二来要根究来历。及至妇人去后,拿到日头底下,戴了眼镜,仔细一看,一边是解户的名字,一边是银匠的名字。
原来这解户与银匠就是高阳县的人,半年之前,高阳县解一项钱粮进京,路上遇着响马,干净打劫了去。
累那解户转来倾家荡产,从新赔出银子倾做元宝,解进京去,方才保得身家性命。这桩大事是通县皆知的,乡宦岂不闻得?如今看了这两行小字,不觉大惊大笑起来。随即打轿去拜知县,把替他访着强盗,拿住真赃的话,说了一遍。就把元宝取出来,付与知县亲验。知县看了,千称万谢,送了乡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