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一向原有悔亲之心,如今又见他弄出事来,一发是眼中之钉、鼻头之醋了,那里还有银子借他?就回覆道:“要借贷是没有,他若肯退亲,我情愿将财礼送还。”蒋瑜此时性命要紧,那里顾得体面?只得写了退婚文书,央人送去,方才换得些银子救命。
且说知府因接上司,一连忙了数日,不曾审得这起奸情。
及至公务已完,才叫原差带到,各犯都不叫,先叫赵旭郎上来。
旭郎走到丹墀,知府把他仔细一看,是怎生一个模样?有《西江月》为证:面似退光黑漆,发如鬈累金丝。鼻中有涕眼多脂,满脸密麻兼痣。劣相般般俱备,谁知更有微疵。瞳人内有好花枝,睁着把官斜视。
知府看了这副嘴脸,心上已自了然。再问他几句话,一字也答应不来,又知道是个憨物。就道:“不消说了,叫蒋瑜上来。”蒋瑜走到,膝头上曾着地,知府道:“你如今招不招?
“蒋瑜仍旧照前说去,只不改口。知府道:“再夹起来!”看官,你道夹棍是件甚么东西,可以受两次的?熬得头一次不招,也就是个铁汉了;临到第二番,莫说笞杖徒流的活罪宁可认了,不来换这个苦吃,就是吹头刖足、凌迟碎剐的极刑,也只得权且认了,挨过一时,这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