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自家骨肉尚如此,何况区区陌路人。
那孩子见母亲打骂,自然啼啼哭哭,去投奔大娘。谁想躲了雷霆,撞着霹雳,不见菩萨低眉,反惹金刚怒目。甫离襁褓的赤子,怎经得两处折磨,不见长养,反加消缩。
碧莲口中不说,心上思量道:“二人将不利于孺子,为程婴、杵臼者,非我而谁?”每见孩子啼哭,就把他搂在怀中,百般哄诱。又买些果子,放在床头,晚间骗他同睡。
那孩子只要疼热,那管亲晚,睡过一两夜,就要送还莫氏,他也不肯去了。莫氏巴不得遣开冤孽,才好脱身,那里还来索其故物。
罗氏对莫氏道:“你的年纪尚小,料想守不到头。起先孩子离娘不得,我不好劝你出门;如今既有碧莲抚养,你不如早些出门,省得辜负青年。”莫氏道:“若论正理,本该在家守节,只是家中田地稀少,没有出息,养不活许多闲人,既蒙大娘分付,我也只得去了。只是我的孽障,怎好遗累别人?他虽然跟住碧莲,只怕碧莲未必情愿。万一走到人家,过上几日,又把孩子送来,未免惹人憎恶。
求大娘与他说个明白:他若肯认真抚养,我就把孩子交付与他,只当是他亲生亲养,长大之时就不来认我做娘,我也不怪;若还只顾眼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