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心上割舍不得,要与他私和,就该到他房里去睡,为甚么在睡梦之中把我抬过去,把他扯过来,难道我该替他守空房,他该替我做实事的么?”一卿只说陈氏做定圈套,替他和了事,故意来取笑他,就答应道:“你倒趁我睡着了,走去换别人来,我不埋怨你就勾了,你反装聋做哑来骂我!”陈氏又变下脸来,对杨氏道:“就是他扯你过来,你也该自重,你有你的床,我有我的铺,为甚么把我的毡条褥子垫了你们做把戏?难道你自家的被席只该留与表兄睡的么?”杨氏羞得顿口无言,只得也穿了陈氏的衣服走过房去。夫妻三个都像做梦一般,一日疑心到晚,再想不着是甚么原故。
及至点灯的时节,陈氏对一卿道:“你心上丢不得他,趁早过去,不要睡到半夜三更,又把我当了死尸抬来抬去!”一卿道:“除非是鬼摄去的,我并不曾抬你。”两人脱衣上床,陈氏两只手死紧把一卿搂住,睡梦里也不肯放松,只怕自己被人抬去。
上床一觉直睡到天明,及至醒来一看,搂的是个竹夫人,丈夫不知那里去了。流水爬起来,披了衣服,赶到杨氏房中,掀开帐子一看,只见丈夫与杨氏四只手搂做一团,嘴对嘴,鼻对鼻,一线也不差,只有下身的嘴鼻盖在被中,不知对与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