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见李卫喘得说不成话,在旁代答道,“只这病时好时坏,最怕是冬春之交,待到树叶出齐,也就渐渐好转了。”一边转脸对那丫头道:“玉倩,给主子斟茶。”
乾隆这才仔细打量这个丫头,只见她穿着蜜合色裙子,外套一件葱黄小风毛比甲,一双半大不大的弓鞋露在外头,五官端正,相貌也并不出众,只两道纤眉微微上挑,显得别有风韵,遂笑道:“玉倩!嗯,这个名字好,翠儿有这度量,怎么不开了脸,明公正道地收了房?”翠儿赔笑道:“先帝有话,李卫不奉旨不许纳妾。”乾隆一怔,不禁大笑,说道:“这个主朕做得。”玉倩满脸飞红,捧茶奉给乾隆,说道:“这是皇上恩典,太太的厚德。奴婢福薄,能侍候我们爷一辈子,心愿足了。”
“玉倩,我这会子好些了。”李卫撑着炕沿又给乾隆叩了头,说道,“你扶我半坐着。主子来了,这模样太不恭了。”玉倩忙答应一声,扶持着李卫半倚在大迎枕上。李卫望着乾隆,泪水扑簌簌流下,哽咽半晌才道:“主子赏的药都吃了,就是翠儿的话,时好时不好,这都是奴才的命!老主子在时叫邬思道先生给我推过数,说我能活到八十六,当时老主子还高兴地说,你是留给我儿子使的奴才了。如今思量,才知道邬先生昼夜一齐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