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知道罗牧并没死,她那只无数次打在罗牧脸上的手,也曾在那黑夜中无数次抚上罗牧纤细的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杀他,浮桥上的她几乎已经被杀意冲昏了头脑,可每当她看向罗牧那黝黑背后其实隐藏着无数伤痛的眸子,头脑中的想法就仿佛被扩大了无数倍,无论如何,她就是不想杀他,这念头强大到她看罗牧一拳挥过来时甚至手都不想抬。
缪云头痛了起来,而这样的因为思考带来的头痛在她看来要比脑袋中真实无比的剧痛要强力的多,而这痛处让她避无可避。
缪云头一次迷茫了起来,她不知道对罗牧的奇怪感观何处而来,她甚至在那无尽黑夜中从未真正的看过他一眼,但缪云就觉得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在无数次杀他未果后就坐在了他身上静静地等他醒过来,然后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不带姓氏的真正的自己的名字。
无论如何,自己仍在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缪云这样安慰着自己。
门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缪云忙坐起身,她这时才发现前方那张不大的桌子上摆着一本封皮颜色极深的厚书,书皮仿佛经过无数年无数人的翻阅,四角已经微微翘起,而书侧面也已经微微泛黄,书上只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