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跟着他的大宦官卢允升发出来呼哧的声音,十几个宫女宦官一起躬身又退了远一些儿。理宗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身后这个在官场考场上面混了半辈子,除了养育出一个岳武穆一样的儿子,啥正事儿都没干过的陈淮清。
理宗目光一闪,多了一丝温情:“陈卿家,你这儿子朕还是很喜欢的。私贩些北货没有甚了不起的,又不是铁器、焰硝、硫磺……前方带兵的武臣谁不是如此?你家的家境我是知道的,自打陈虎山殉国后就一直苦哈哈的,你也没有什么好差遣,陈德兴当个都统制也不吃空额不扣军饷,不捞一点怎么够一大家子开销?而且过不了多久还有一场大婚也办呢,可有你们陈家花钱的时候。要是实在不够,就和朕说一声。朕富有天下,怎么都不会让女儿、女婿受穷的。”
陈淮清眼圈微微一红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陛下,微臣替犬子叩谢天恩,如此厚恩,微臣粉身碎骨也难报一二……”
理宗皇帝淡淡一笑,转回了头:“厚恩?……若是没有德兴在南沱场、磨石岭建功,大宋江山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你去告诉德兴,言官的弹章他不必当回事儿……至于钱财的事儿也不用担心,朕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能让她受穷?这次他又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