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号称岭南名士,交游士林,出手豪阔,很是耀眼,不久之前还通过了太学试。成了一名受人敬仰的太学生。他这次北来,一方面是迎接南下的郝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正席地坐在长亭外面吃酒吃菜的这些亳州当地的落魄儒生。
亳州张柔其实也是崇儒的。在亳州修复孔庙,设学授徒。这些儒生都是亳州官学的学生。但是北地毕竟不是南朝。张柔再怎么崇儒,也不会把读书人抬举到武者之上。这些亳州儒生的前途,不过是张家万户的门客小吏而已。前途不过如此,自然没有南朝名士的傲气,被人安排在长亭外的芦席上吃点粗劣酒菜,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看到长亭外头这些儒生落魄的样子,在临安充了一阵名士的刘孝元突然长叹了口气。
正皱着眉头在喝闷酒的张柔抬头看看他:“明经所叹为何?莫非对伯常先生南下之行有甚看法么?”
郝经闻言也笑吟吟看着刘孝元:“孝元有什么话就说吧,南边的事情,老夫可不如你知道的多。”
刘孝元将目光从一票落魄儒生身上收回。整整容色洒然一笑:“实不相瞒,某在江南多日,以名士自居,终日与南儒为伍,见到的都是高高在上,目中空空的大儒……今日见到这些北地儒生,如何不感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