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楼里面了,自然不会只有一床被窝的。他好歹还是一城之主,又不是阶下囚。碉楼之内。已经精心布置了一番,先铺了层筵席,又铺上了松软的波斯地毯,凡是透风的地方,又挂上了厚厚的几层帷幔。他的爱妾惠娘也上了碉楼,贴身伺候贾大太师。
另外,这碉楼上面还是贾似道处理公务军务的地方,放上了桌子和胡床,因为光线不足还点了蜡烛。就着昏黄的光线,贾似道这会儿正低着头伏案书写遗表。就是大臣快死的时候给皇上写的一封书信。有点类似政治遗嘱。照例还能在遗表中推荐几个子侄做官。不过贾似道的遗表中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只有规劝朝廷修德政,收民心,鼓士气。行兵农合一,与贼抗争到底的废话。
放下毛笔,贾似道叹了口气,支开左右,只留下廖莹中一人。
“太师,”廖莹中也是深深了解贾似道为人。他沉默一下,压低了些声音,“李祥甫已经点起十万精锐出城了,在城北和城东两面挖壕,只是这战事艰难。您看……”
杭州城是个长方形的城,南北窄,东西长。南面依着钱塘江,西面是西湖,都不是你挖沟的地形。所以明军的壕沟就在临安城的东北两面。而临安又是个大城,城墙周长好几十里,光是在临安东北两线挖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