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连着筋绷得老高,一抽一动的煞是可怖,疙瘩眉压下来,眯缝着的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声音变得低沉嘶嘎:“我——要是不让你验货呢?”
“小的端碗吃饭,没法子的事。”在李侍尧的威压下,刘全身上颤了一下,怯懦地看了李侍尧一眼,旋即恢复了平静,语气中却加了小心,“今儿眼见天已经黑了,又下雨。大人宁耐在城外头歇一宿,容我回去禀明我们和老爷,明儿大人和他说清白,一句话的事!”
话说至此,双方都毫无容让余地。此刻在茶馆吃茶的军汉们都已集在返谈店外候命,他们空着肚子喝茶,一个个早已饿得饥火中烧,见这秃子和他们“大帅”一递一句斗口,早已大不耐烦,围在门口盯着屋里乱口高叫:
“大帅别理这王八蛋皮癞子!咱们自己弄开城门楼子自己走路!”
“这个囚攘的真不识抬举,天上掉下个脸愣是不要!”
“把他缚起,把他缚起!嘿!这兔崽子,就这么拴驴橛子似的站着和我们大人斗口!”
“妈的,老子进去把他蛋蛋儿阉了,看他是验不验?”
“小子……”
“哼!”
“真的不知道喇叭是铜锅是铁!”
……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