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手抱肩跺脚的什么怪相都有,七嘴八舌闹着要热汤暖和身子,要“赶紧上饭”,还有要“烫热热的酒来”,有几个举人指着老板鼻子唾沫四溅问:“凭什么搬我的东西换我的房?哪有你这样开店的?!”那老板掬得一脸都是笑花,双手抱揖团团周拜一句话一弯腰:“列位老爷!别说你们都是天上文曲星,今科春闱一个个都要连登黄甲,天安门楼子底下御街夸官,就是寻常挑脚伕来住店,也都是小的衣食父母,怎么敢怠慢呢……”他解说着,李侍尧听“都是文曲星”不禁一笑,就墙角一个桌边坐下。一个伙计忙就捧上茶来,李侍尧啜了一口,听老板说道:“东院几位爷换房子也要千万体恤。官家临时征用,小的哪敢违拗呢?天地良心,姓蔡的要是希图银子故意儿委屈各位,叫我子孙男盗女娼!千差万错阴差阳错总之列位爷大人大量一笑了之的罢!这么着,各位回房歇着,热水正在烧,饭也立马就成,今晚饭钱店钱一概不收,算小的孝敬各位老爷的一点心意——我还希图着各位春风得意,高发了再来小店赏小的银子呢!”
那群举人原本不依不饶,听见不收钱,已是神气转了和缓,有的笑有的骂徉徉徜徜散去回了后店。只留下四五个举人,看样子是原在东院住着的,等着伙计领到新住处。老板仍旧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