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冷。”允望着宫门,怅怅地说道,“我大营里中军帐,是双层牛皮夹毡,地下串着火龙,暖和得很。要论外头,这里差得远。一口唾沫不落地就结冰,摔得稀碎——像兄这样,穿着猞猁猴皮袍,还冻得乱窜,一辈子也别去西边。”
“都冷——不错!”允嘻地一笑,说道,“不过里头也有个分别。譬如皇上,这会子和老十三、隆科多、张廷玉都在暖烘烘的上书房吃香茶喝参汤。咱们呢,就得乖乖在这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儿。一个爹生下来的,命就不一样!”允品嚼着他话中的意思,淡然一笑说道:“君臣分际咫尺天涯,份所当然嘛。”允哼了一声,说道:“那自然那自然!昔日孙皓投降晋帝,席间唱歌:‘昔与汝为邻,今与汝为臣。敬汝一杯酒,贺汝万年春!’你清清嗓子,再过二十天,就是大年初一,皇上必定在太和殿受贺赐筵,你好好亮一嗓门儿,准保封你个亲王!”说罢也不等允答话,缩头跺脚又跳到了别处。
众人或三五聚话,或窃窃私议,正等得没兴头,允拍手儿道:“雅静!恩旨可来了!立马叫咱们回府,剃头洗脚,搂着福晋美美儿睡个大头觉!”立在宫墙跟沉吟不语的允禩抬头一看,却是养心殿太监邢年带着一群苏拉太监过来,在日精门当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