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糙米,已经吃残了。李卫一边行礼,笑道:“奴才以为主子已是皇上,就是节俭,先帝爷那御膳奴才已领赐过的。皇上位居九五,君临天下,万几宸函间作养龙体,就不讲皇家规模体统,自己万金之躯要紧的——如今外任官,别说奴才这么大的官,就是州县官,正餐也不至于这么寒伧的。”
“朕富有四海贵为天子,何物不可求?何膳不可进?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嘛!”雍正慢慢嚼着米饭,将剩下的豆芽菜连汤倒进碗里,命人冲了开水涮得干干净净吃了,指着那盘一筷未动的芹菜里脊肉吩咐:“这菜午膳回锅热热,朕再用——不说这事了,说你们的差使吧。”
图里琛看了一眼李卫,见李卫点头,便忙着打开一份长长的奏章节略本子,他已摸准了雍正的脾胃,也不读原文,只捡着要紧的一一详奏,说了足有半顿饭光景,总算将两案审讯情形说了个大概。
雍正盘膝端坐,默默地听着,直到图里琛回奏完方轻轻叹息一声,蹬了靴子下炕来,踱着步只是低头沉思。李卫和图里琛长跪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雍正。许久,李卫方问道:“主子,这两个案子牵连到一百八十三名官员。部议处分,诺敏、张廷璐以下十九员一律枭首示众,奴才以为国家有议亲议贵之制,诺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