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是,完了!”
“诺敏是什么处分?”
“回万岁话,腰斩!”
“张廷璐呢?”
“遵万岁旨意,奴才合图里琛合议了一下,定为凌迟!”
雍正仰着脸半晌没吱声,回身盯着方苞问道:“先生,你看呢?”
“臣以为都定得重了。”方苞拿定了主意,欠身答道:“诺敏一案,显而易见是山西通省官员勾连作弊,诺敏身为主官,欺蒙君上袒护属下是有的。现既然不追究下属官员,诺敏量刑似应稍稍从轻。既为山西官员,也为朝廷少存体面,臣以为赐自尽为宜。张廷璐一案,臣以为并未审明。朝廷为整饬吏治杀一儆百,从速处置,这个想法是好的。然而纳贿并非十恶大罪,与谋逆犯上究是有别,定为凌迟,给子孙开了这个例,真要有称兵造反的,又该如何加刑?所以至多定为腰斩也就够了。”
方苞话不多,却有画龙点睛的功效。“少存体面”明指雍正刚刚表彰过诺敏“天下第一抚臣”,不能让皇帝太下不了台;张廷璐一案更是背景重重,说这个“并未审明”也真是一矢中的。李卫心里雪亮,雍正心中也有数,见他开口便曲画明晰,不禁暗自服气。隆科多听着谋逆造反这些词,竟